5月25日,星期天。白天监考一天,研究生班毕业考试。
晚上十一点,到火车站接站,迎接来自甘肃的大姑和她孙子,同行的还有来做外婆的四姑。
大姑是我家最能干的女人。她和姑父是文革前最后一批大学生,毕业分配到西北,一直做到厂长退休。甘肃是个经常地震的地方,就在这次,大姑说,他们已经震过几震了,尤其是5.12那天,冰箱上放的花全掉地上碎了,盆里的水,震得只有1/4。以后他们天天睡地震棚,小家伙又绝对不肯睡外面。所以只好选择逃离。
可走的地方倒是不少,北京,上海,杭州,桂林,长沙,厦门,凡是有亲人的地方,任何时候都欢迎他们祖孙,何况现在情况紧急,“准灾民”了呢。
他们出门那天特别急的。“只要能走,能买到哪的票就到哪”,那天他们上的那一列就上了四百多人。姑姑他们要到长沙,可是只有武汉的票,结果是到了武汉下车后,我表弟开车到武汉接他们到长沙的。然后又来桂林一转,因为小孙子课本上有桂林,他特别想看桂林。
所以那天一进门,六岁的小家伙就闹着要看漓江。我说家里没有漓江,不过有漓江水,可以喝,可以洗澡。
于是26到27,姑就带着要看漓江的小孙子去看了两天。从伏波山沿江走到象鼻山。又走回来。
28日一早,大姑就带着孙子坐火车到湖南去。我说怎么这么急呢,她说,虽然孙子的学校因为地震放假了,但地震一过还是要上学的。所以只带了几件换洗衣服出门呢,也幸亏我姑姑身体好,不然64岁的人,还拉着个孩子,真不容易啊。
更重要的是,为了逃离地震带,他们只能选择不怕辛苦不怕累了。